超雞婆學姊!兩年的手語社精彩延續了五年的傳承,「我只知道我不想放棄!」

故事背包客 清大經濟 胡思婷 故事房號:022

by故事矮主人

走進了好久沒有進去的國小,相對大學的校園,一切都迷你了一大截,越過川堂,看到她的背影,站在學弟妹的最前面,一個動作一個舞步帶著他們。那天,陽光暖的很和善,撒在五顏六色的遊樂設施上,我們坐在溜滑梯上,回憶著當年高中生活的種種,她用兩年社團的回憶,延續了五年的傳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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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對於我們高中社團的精彩記憶,迎新、舞會、成發,大的小的,瘋狂的熱血的,卻總在上了大學之後,開始了新生活之後,交了新的對象之後,就只把他當成一生一次就足夠的美好記憶收藏起來,對於回到高中,已經不再叫得出名字的學弟妹,不再知道社團興起和沒落的原因,即便我們也曾在這裡用力揮灑17歲的汗水,但卻好像也沒什麼關聯了。我們不再像他們一股傻勁喊著社呼,也不再牽起手唱著我們的社歌,跳著我們的社舞,因為好像不再年輕了,好像再也回不去了。
但她,就這樣一回去,就是回去了五年,編了二十幾支的舞。
 

只因熱愛堅持太矯情,成就感給我走下去的動力
 
「為什麼我要這樣?」她自己也很傻眼。大概是從我們這屆手語社開始自己編舞後,就這樣編到都要大學畢業了,很荒謬吧!家人每次都罵她說:「都老成這樣了還回去帶學弟妹!」,但對她來說:「這就是我很愛也很擅長的事,為什麼不呢?」
在大學,她加入熱舞社,跑過系學會,辦過宿營經濟營,編了無數支的舞,做了無數個道具,邊工作邊要顧課業,現在又接下了畢冊的美編,忙得不可開交可想而知,有一次她還在學弟妹面前因為壓力太大,直接當場大哭。「真的不知道我怎麼撐過來的。可能是成就感吧!」跳舞一直是我很愛的事,在熱舞社練習,和大家在一起很開心的,但真的要練到很強才有辦法編大家的舞,把自己的想像和元素融在裡面。但手語社是可以用許多不同的形態和層次,舞蹈可能比較簡單,但可以放入更多元的元素,可以把很多奇妙的點子真的付諸執行。
「什麼奇妙的點子呀?」
她興奮地說:「啊!我記得有一次看到地獄新娘的電影海報,就覺得我一定要來編一支這樣的舞!穿著婚紗但是很懸疑的風格,我就一直想怎麼用手語的表演呈現。」
 
五年,要就走出自己的路,不需要迎合大眾胃口
 
每一次都想要能夠再有所突破。曾經被人家說:「風格都差不多啊!」,她完全沒辦法容許自己這樣。
「五年耶!真的會逼自己成長,雖然我只是大學生,但還是有很多表演的型式是可以去開創的!」她自稱不是個很有創意的人,但從模仿開始,透過不同素材的組合,不斷思考如何在眾多的高中社團中能夠走出自己的風格。
如果看過高中手語社表演的都知道,常常會找很快的歌,最好是粵語,加上很華麗的道具,要求整齊劃一,力度和速度的表演感。確實很嗨很帥,但大家都這樣時,我們能不能不一樣呢?有一次,她們嘗試把角色關係融入手語和舞蹈,以三人舞,呈現情人與小三間的關係,但對於女主角而言,只覺得是雙人舞,觀眾卻可以看到男主角背後牽著一個女孩。最後,透過鏡子的方式,讓兩個女孩面對面,呈現陰森恐怖的劇情。她充滿自信的說:「為什麼一定要讓台下很嗨才是個好的表演,當時,表演結束,全場靜默五秒鐘,才開始鼓掌,這不也很好嗎?」
「我們社團已經很小,所以不是用同一種型式硬拚,而是如何讓人家記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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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要怎麼在十幾個舞蹈老師編出來的舞中被記住?
「情緒!」她毫不猶豫地說。手語和熱舞社最不同的地方就是,可以透過打字和表情,呈現出更多元細膩的情緒。記得那時,在一場手語觀摩會上,她們編的一支風中奇緣主題的野人舞,創辦手語舞蹈工作室的舞團老師和她們說「整體的感覺讓人印象很深刻!」她激動地說:「妳知道嗎!這就像被手語界的林書豪稱讚球技一樣榮幸!」是啊!如果讓手語回到原點,就是一種情緒的表達,這是她們很重視的點:「我們是手語社!」。
不需要因為別人想看什麼聽什麼而去迎合,而是自己想要讓觀眾記得什麼!每一屆的學弟妹,從零開始模仿,就更難以去思考怎麼找出自己的特色!而她可以把大學的視野和每一年的經驗累積,試著創造很多手語社的可能性。

風中奇緣野人舞

為什麼是我?捨我其誰的精神
 
剛練完熱舞社大成發的舞後,快速地收拾行李直奔客運站,準備前往和平高中帶手語社的學弟妹練舞,但她當下真的累到覺得:「我真的還要繼續嗎?」無限個想放棄的念頭,在望向每個往返台北和新竹的車窗外。
「很沮喪,真的,尤其是編不出來我想要的東西的時候。」學弟妹每一屆都要從零開始教,有時候也難在短時間突破。但每當學弟妹站上舞台跳著自己的舞時,當下的成就感就又讓她有走下去的動力。
「我也質疑過為什麼是我?如果我拿訓練手語社的時間,好好在熱舞社練舞,可以變得很強不是嗎?」
但她認為這就是每個人不同的選擇,舞蹈很強的人很多,但真的願意回來帶領已經相差好幾屆的學弟妹,光念頭就很不簡單,還要在各地來回跑「我有時也覺得自己是神經病!」很燦爛沒有錯呀!可是對未來有什麼幫助?就是個回憶而已呀!
但她就是有一種「捨我其誰」的精神,一想到如果離開,社團堅持的東西可能就不見了,就會決定再硬著頭皮帶下去。成就感也是,聽著她們叫著學姊學姊,也會覺得蠻可愛的。現在她白天上班,晚上補習,下班奔回學校練舞,要再帶手語社其實很吃不消,但她也放不掉,都帶到最後了。
「我想是高中社團的兩年帶給我太多,讓我願意為了這兩年的回憶換五年的手語社價值的延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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矛盾的完美主義者,再累也不准砸了自己招牌
 
嚴格說起來,她是學弟妹的編舞老師,可以教完舞就好,為什麼要幫他們從想劇情、排走位到買衣服、做道具、甚至是設計服裝?
「但我就是沒有辦法想像自己的東西有任何不完美的地方,可能是和爸爸的性格很像吧!」她笑著說,爸爸是飯店的管理高層,但前幾天還在管兒童遊戲室的招牌問題。所以當她想做好一件事情時,就不容許讓她看起來不夠好。有一次需要麥克風架,帶太貴又借不到,本來要放棄了,她就拿馬桶塞、曬衣架、炮竹、麥克風套自己組出一個有模有樣的架子。
她說自己是個超怕麻煩的人,但道具衣服樣樣幫忙 ,說自己是個沒有毅力的人,一帶手語社就帶了五年。說自己是沒有自信的人,卻在遇到自己擅長的事情時,又有種捨我其誰的使命感。她是個自認為很矛盾的女孩,實際上只要是她擅長的事,就是「胡思婷品質保證」的這種倔強吧!雖然常常讓自己很累,但也因她要求完美,總是能讓人家把事情交給她時很放心。
 
我不知道我未來要做什麼,我只知道我不想放棄什麼!
 
「這次是最後一屆了吧!也是該準備要出社會了…..」
這五年來,對未來工作有沒有用處,能學到什麼技能嗎?
「老實說我也很認知思考過,但就算了吧!」不會像是參加實習或獲得了知名競賽一樣,可以直接為未來加分。但她認為為什麼做每一件事情,一定要找出對未來的價值呢?「我就是那個過去的我堆疊出來的胡思婷呀!」
跳舞、手語對她來說,就是自己的興趣,如果真的把這些當成是工作,也會怕最後消失了對興趣的熱忱。所以不想刻意去強求這段要在未來的路上有什麼幫助,雖然付出了很多的心力和時間。
對於未來,她誠實的說:「我沒有辦法判斷我要什麼,但我可以知道我不要什麼。」
不想要還沒帶完這屆就放棄,不想要把最後一次和熱舞社的人站在舞台上的機會,因為太累放棄,進了一家很棒的公司,也不想要因為新竹台北來回奔波而離開。
「我只知道,我不要在這邊就要放棄。」
笑稱自己人生一路走來很順遂,講不出什麼大道理,但她這種「要做就要做到所有人都稱讚我」的個性,讓她認真做起事情來時,總是散發著很迷人的魅力。
「或許我們只是缺乏那個勇氣,怕被別人笑被別人看不起,你怎麼還在跟高中生混在一起,但對我來說,卻是個在十年後,三十年後,可以笑著大聲的說:我超為那時的我感到驕傲!」
 
後記
「我都是一些沒有營養的故事耶!妳真的想聽嗎?」
「故事哪有什麼營養不營養的!」
「好吧!」
採訪結束後……
「既然你都那樣說了,現在妳有想分享什麼不營養的內容嗎?」
「我剛講的有營養嗎!!」
其實,有時自己很難曉得,自己走過的路到底能夠影響別人什麼,但就是因為每個人都走得不一樣,雞婆學姊也有她「管你什麼的我都不要放棄」的帥氣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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