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奮戰兩個人賽跑「最黑暗都撐過了,又有什麼好怕呢?」

故事背包客 張譯文 故事房號:044
by 故事矮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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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眼看到他的人,即便知道他念的是資工系,但總與宅男扯不上邊,大多認為他是個充滿自信的陽光型男,打扮簡單俐落,曾在高中社團的舞台上演出令人印象深刻的舞台劇,風雲一時的他,帶著點自負的心情上了大學,卻讓他走入不間斷的黑暗期。
「我得承認,我是個非常缺乏自信的人。」與他給人的第一印象形成了極大的反差,然而他像是經歷過幾場大風大浪後很坦然地說。空虛的成就感,時常作祟的自卑感,感情上的不安全感,讓他在這一路自我探索的過程,滿身是傷。在自我否定懷疑和自我坦白理解之間不斷的拉扯,他在黑暗中挑戰和改變,也在黑暗中承認自己心底仍然有一些聲音是永遠存在。這些傷痕現在化成的是成長的養分,讓他更試著了解自己,也學會怎麼做自己。這是關於他的故事,也可能就是你的故事。

 
愛情長跑,卻是相隔越來越遠
從大一下開始,就交了女朋友,我們很恩愛,就像大家想像的大學愛情一樣,當時總以為順利的就在第一年修得了愛情學分,一心的想選擇在穩定的幸福中生活。卻在大二時,感受到我們之間的距離。
我只知道把書念好,離開了社團和婉拒各種活動,但儘管成績衝起來,自己卻一點都不開心,意外的是更多的空虛,因為不知道為什麼而唸,更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麼,這種矛盾的情緒帶來的是持續性的沒有自信。然而,她,卻開始有明確的方向並且向外爭取各種機會,我羨慕她的機運,卻覺得距離她越來越遠。這中間的差距,在不斷與她比較後,累積下來的壓力轉換成長時間的不快樂。
「我覺得我根本是個廢物……」
「如果你再說你是廢物,我不跟廢物在一起。」對方了解,也願意陪伴,卻無法感同身受,因為她正很勇敢的走自己的路,而我只覺得一直追不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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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索外面的世界,竟是一段充斥痛苦與黑暗的自學過程
但她真正的讓處在舒適圈中的我看見:「我還有一些不一樣的可能性。」
被她的正向力量激勵後,帶著學校不錯的成績和作品決定往外走,才發現外面想像的美好世界,根本容不下我。
被公司拒絕後,拿著公司內工程師給我的作業清單,開始了很黑暗的自學過程。很痛苦,全部都自己來,那時到圖書館,借了七八本厚厚的書,花了好幾個月全部逐頁念完也實作過一遍,還是覺得自己是 nothing。
「我到底適不適合念資工?該不該放棄了?」面對的是來自心底的諸多質疑。
在努力半年後,再次被公司拒絕,與實習工程師擦身而過。此時,和女朋友分手了。當時真的就像在黑暗中披荊斬棘一樣,很孤獨,但時間已經不准自己停下來。
 
亮了一盞,卻又黑了兩盞
還好,當時有那盞讓我重新出發的明燈。
在朋友的介紹下,進入了 AppUniverz (台灣創新行動服務推廣協會)中從頭學起,因為他們很願意給機會,讓我們和許多新創團隊正面接觸。開始了解現在有這麼多的新創體系,並有很多年輕人努力在創業這條路上。這段期間累積了自己從來不知道的事情,也從這些人身上看見「我就是希望成為他們這樣的人。希望未來的工作就是這樣。」
雖然學到的東西和技術面沒有相關,但累積的能力讓我終於爭取到進去最開始那間公司的機會。
「但,老天似乎就是要整我吧!」因為公司組織變動,不到一個月就跟難得的機會再度 say goodbye。亂了陣腳後,快速尋找下一個實習,進入另一家新創公司,卻在不久後,能帶領我的技術長也離開團隊了。然後呢?
原本復合的女友,又因為步伐無法再踩著相同的節奏,此時我們再度分開了。
「燈又全暗了,你懂那種感覺嗎?」以為路就要開了,也都武裝齊備了,卻又再次把我打入黑洞。而她這次的堅決轉身,真正讓我表面所有的堅強,一次擊垮。
 
谷底重起,拓展廣度尋回遺失的自信
儘管身旁有朋友的陪伴,卻仍在黑夜裡翻來覆去,感受到龐大而令人喘不過氣的恐懼,沒有她的日子,好像生命裡的一塊被啃食了一樣。那時在人生的最低谷,忘向宿舍的窗外,總是看不見太陽,反之是排山倒海的害怕、自卑、無力、和自我否定。
事業和感情上的雙重重挫,讓我發現:「我竟然無法獨自一個人。」這是我最黑暗的時候,卻也是我開始認真地面對自己,找回自己的時候。
當時,我決定給自己一次踏出台灣的機會,到歐洲自助旅行,擔任國際志工,找回一直遺失的,自信。
走了幾個國家,住了很多間的青年旅館,遇見了很多很有趣的旅人,但我發現自己在國外,原來也可以和別人分享很多我自己的東西,不論是台灣的經濟情勢、政治問題,還是我自己的人生經驗,在與他們的交流中我好像看到了不一樣的自己。過去的自卑,來自在其他人面前,好像永遠只有接球的份,認為自己知道的太狹隘,到後來更加退縮「開口分享」這件事。在這一個多月的旅行中,我拋開了過去的自己,很自然地分享,也終於理解「只要願意說,總有自己知道而對方不知道的事」。
這趟旅程對許多人來說很平常,但卻是在這段低潮的期間,給我非常大的幫助,因為重建的自信,讓迷失的我找到了出路。沿途的風景和旅人讓我累積了一些生活閱歷,像是把視野從宿舍窄小的窗戶拉開了一百八十度,不再只是技術領域,生活也不再只剩下感情,發現這世界仍然很大,而自己能夠在與世界交流時,丟出東西給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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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黑的一段都走過了,又有什麼好害怕的呢?
好在,雖然我是個不經意就以負面思考生活的人,但另一端卻是很能在黑暗中掙扎奮戰的人。
被感情和事業遣送回原點後,到前輩介紹的工程師開發社群從零開始,所有小的大的工具自己徒手架設,儘管對許多人來說一整天學的也不過網頁的冰山一角,這半年也無法替履歷加上分。但卻讓我有個對象可以全心的學習,這是我一年來自我開發的路上最需要的一盞燈。終於,在半年後正式進入了新創公司 Dcard 擔任網頁實習工程師。
 
現在回想起來,特別想感謝那時候的自己,在失去愛情後快速成長,在失去事業後仍沒有放棄。
不可否認,愛情的獲得和失去,給了我真正開始蛻變的動力。兩年半的感情,占了我大學的大半生活,是她讓原本封閉在校園的我開始走出來,是她陪伴我度過在事業上失利的時候,而她的離開,讓我發現,「在不斷的衝刺和跌倒的路途上,我有多久沒有好好的和自己對話,沒有問自己為什麼而活。」也讓我終於鼓起勇氣,用心去認識那個原本很抗拒被理解、被改變的我。
現在的我知道自己的不足,也清楚我不是個面對困難能夠保持樂觀正向的人,但至少現在我接受這樣的自己,並且願意花120分的努力,堅持我真正想做的事情。是啊!最黑的一段都走過了,又有什麼好怕的呢?
「發現在了解自己後的使勁全力,伴隨而來的是,那個我一直找不到的,真正的成就感和快樂。」
 
可以讓少一個人走上自己摸索的黑暗,我願意當那盞燈
或許,許多人能夠明白失去一段珍惜的感情是多麼痛苦,但很多人可能很難理解資工領域要在學校之外自己摸索是多辛苦難熬。
但他切身走過,現在好不容易踏上了一條有明確方向的路,讓他知道需要幫助時可以向哪裡尋求協助。現在的他,同時在兩間知名的新創公司 Dcard 和 Pic College 擔任實習工程師。
他很老實的說,對於網頁設計,學校資工系著重研究領域,幾乎給不了業界需要的東西。一切都要自己摸索、找尋資源,那種一個人的痛苦很深深的記得。
「真的太容易放棄了。如果有人想學,不應該讓他也走上那一條路。拉一個人起來,是一個人。」
他認為學校和業界的斷層太大,現有的體制需要改變,所以現在他在清大教幾位身邊的朋友寫網頁,雖然同時要實習,還要花好幾個小時備課教課。但就是盡自己的力量,教他覺得該教但學校學不到的東西。「其實最重要的是,不會可以問我。」
 
「為什麼你願意花這些時間免費教大家?」一位學生這樣問他。
「如果我可以當那一盞燈,就不應該熄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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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來決心踏上矽谷創業這條路,很艱難他很清楚。但責任越大壓力越大挑戰越大,就是他越想去的地方。
「因為那段黑暗教我的是,沒什麼好怕的了,更堅定了。」
 
「我想要好好謝謝這一路上當我那一盞燈的人,謝謝讓我在感情中成長的人,謝謝一路上陪伴我,甚至是打擊我的人。」這一路儘管比想像中的坎坷,但卻給了我不怕黑暗的勇氣。
 
關於譯文
 

在Pic College的實習心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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