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採訪我越迷惘」但親愛的,別讓第二順位取代心中摯愛

故事背包客:魏孝謙 故事房號:068

by 故事矮主人

「我希望,如果你在一條道路上前行,卻發現自己的心另有所屬,那麼就請你去獨闢蹊徑,以到達理想的彼岸。如果一次沒有成功,請繼續鍥而不捨地嘗試。直到能找到點燃你激情的,對自己、對他人都有意義的工作。」這是Facebook COO Sheryl Sandberg 於北京清華管理學院畢業典禮上的一席致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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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魏孝謙,也是故事旅社的高主人,173公分,有著傻大姐的氣質,有目標時她總會帶著傻勁往前進,但大學這段期間對她來說,是在幾乎不知道目標在哪的情況下摸索著。對於現在以寫故事做為自己的擅長,她也曾經因為寫作而重重摔了一跤,甚至不再認為自己擁有說故事的能力。對於現在為別人寫下一篇又一篇的生命故事,她越採訪別人,越對自己的未來感到徬徨。但現在的她,不再因徬徨而感到恐懼,她更知道什麼是自己不喜歡的,知道怎樣的工作對她來說是能替人帶來快樂的。
「我還沒找到那條我的路,但我正在尋找的路上。」

 
我一直以為我是個目標很清楚的人,卻被5.5 分給擊垮。
在國高中時期,成績都不錯的她,升學一直很順利,她很專注在自己想做的事情上,有目標就會勇往直前。國中知道考好高中,高中知道考好大學,知道自己擅長國文英文,想學商科,想賺多一些錢。她是許多人羨慕的那種「目標明確」的人。
但就在考大學時讓她最引以為傲的科目國文,在指考的長篇作文中,竟然只得到5.5分。
 
「我只覺得世界毀滅了,因為已經失去心中所有的目標。」她回想著當時痛苦的情形。原本其他科成績都不錯,卻因為作文與台大擦肩而過。那時儘管與家人起了爭執,她還是只想離開家,離開原本熟悉的環境,到另一個地方。當剛踏入清華大學時她坦承:「那時已經不知道自己可以為什麼而努力。只能一點一點找回對自己的信心和對新環境的歸屬感。」。
 
我是個好命的孩子,能不能讓這樣的好命更有意義? 
《那些年》這部電影在她大學考完時很紅,她一直記得有一幕在操場上,當主角被問到未來想要成為什麼樣的人時,他說:「我希望能夠用自己的力量,為這個社會帶來不一樣的改變。」
她一直覺得即便跌了一跤來到不如預期的位置,她仍是個非常好命的孩子,「而這樣的好命,能不能更有意義?」
那個重要的轉捩點就在她參與了兩岸三地薪火計畫時展開。
 
兩岸三地的薪火計畫,是在台灣、香港、北京的大學生各10位,花30天的時間在三個地方進行不同的計畫。那時在台灣大家一起親手在廢棄的教室裡重新漆置,建立玩具圖書館;在香港看見許多社會企業的樣貌,也與耀能協會合作,帶著自閉症小孩學一些有趣的東西。而在中國的河北支援教育,更讓她體認到服務最重要的意義:「我們不是教育,我們是分享,只是因為我們是相對有資源的一方。」。這段旅程,讓她開啟了另一個領域的窗,也更思考自己能不能帶給別人更多的價值。只是這樣的想法,還只是放在她的心裡。
 
回來後開始尋找更多機會, 卻不知道為了什麼而忙
因為當時,對未來的焦慮感遠蓋過思考自己可以帶給社會的意義。在和香港及大陸的朋友交流後,給了她生命中一顆震撼彈。那時她發現北京清華大學的學生一直都有很明確的目標和想法,像是要到國外念研究所和研讀博士學位,並且在和她年紀相同時就做足準備。「他們優秀的程度讓我看到自己的不足,不斷反思自己是不是可以做得更多?」
「其實回來後,某種程度上反而是更多疑問的。有種把自己砍掉重練,重新抓回自己想成為什麼樣的人。」
她真的還不知道。所以開始不斷尋找各種可能的機會。
 
大三開始,就是一連串的忙碌與挑戰。在 TBSA 企劃種子實習,同時兼任公民記者,撰寫各種新聞報導。學期一結束就參與香港九龍商會精英培訓計劃,緊接著小玉山實習生培訓計畫 (YMJ) 及財訊雜誌實習,最後又到 flyingV 群眾募資平台擔任實習採訪記者,還差點同時比 ATCC 全國大專院校商業個案。一直到升大四前,幾乎忙翻的生活,在台北與新竹兩地之間來回奔波,沒有一絲喘息的時間。
「我好像很勇於嘗試,卻發現是無法讓自己停下來,但不知道是為了什麼而忙。」當時害怕只剩下一年當學生的機會,所以什麼都想要抓住,什麼都不想錯過。但在進入 flyingV 當採訪記者之前,她卻沒在一個地方認真長時間待著好好學習過。
 
感謝,抓住我的人,讓我尋回自身的意義
「當時真的覺得很累很疲倦,不知道為什麼要這樣過生活。」她很感謝男朋友在她一直想要往前衝時,雖然嘴巴很壞,還是會在她旁邊支持著她。也不忘提醒她:「很多事情沒有那麼必要,要選重要的事情,然後認真深入的去做。」 
她試著讓自己停下過多的外務,專心擔任flyingV群眾募資平台的採訪記者,在實習期間全心的投入,成了所有實習生中出稿量最高,文章影響力也擴散最廣的記者。「當我看見自己的其中一篇文章被分享到知名媒體時,那種感動,讓我發現,我有多喜歡這份工作!」她強調這種忙碌感是和之前不同的,很明確也很充實,是從那時才真正開始知道自己能力在哪,定位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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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很感謝一起成立故事旅社的夥伴映妤,當離開新竹的舒適圈,讓自己看起來光鮮亮麗後,「是她抓住了我,開始讓我們一起思考,是不是能在畢業前留下些什麼給學校?」
「希望用我們的寫故事能力,或許不是很大,但至少可以在這些受訪者的生命裡,為他們留下一些不一樣的東西。」這是她與夥伴決心一起創辦故事旅社的原因。當時她因為作文很爛上了清華大學,現在卻是透過寫文章,在校園內創造一些價值。她表面上笑著卻帶著一絲欣慰的說:「很諷刺吧!但又怎麼會知道呢?」
 
「越採訪,反而讓我越迷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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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旅社為身旁的人記下一篇篇的故事,確實在團隊持續的努力下,已經在青年的世代有一些影響力。至少在故事旅社的這半年期間,不只是帶給讀者,也帶給受訪者當初沒有想像過的能量。但她承認,其實在採訪別人的過程中 ,從受訪者的生命經驗,不斷的回顧自己,無論是在大學四年,還是22年的生命中每個決定。 「這過程中,是越加迷惘的。」
過去的目標很簡單,因為總以為路只有一條:「 考上好學校。」但面對要選擇自己所愛時,不是一時半刻可以確定的。因為知道了更多選擇,更需要重新省思自己的定位。她知道自己擅長走媒體領域,但傳統媒體的運作模式並不適合自己;過去想賺錢,但現在卻不喜歡經濟理論中的利益極大化。因為兩岸三地薪火計畫接觸到了社會企業,發現這是她喜歡的事情,也希望故事旅社之後可以往這個方向前進。
「但我還沒有很看得清這條路該怎麼走。」
 
做一個積極的迷惘人
「我還在一個迷惘時期,但感謝四年的時間在這樣的地方能夠成長。」她在四年前恐懼的踏入清華大學,現在則因為這裡給她的能量,讓她即使徬徨也不至於畏懼邁開步伐。
 「雖然我還沒學會獨立,我還是依賴著我愛的人與愛我的人,但至少,我不再因尋不到目標而覺得世界毀滅了。因為,我們不是不知道想要什麼,而是我們都還在尋找可能。但千萬不要放棄找到她,那件我們願意奮不顧身投入的事,不要還沒找到就停下來了,就屈就了。」
 
或許每個人在尋找不到目標總是會感到害怕,但親愛的,請不要因此而灰心喪志,請繼續做個「積極的迷惘人」。能將激情和奉獻完美結合本就是人生中很奢侈的事,當你找到時, 幸福將至,在還沒找到前,別輕易讓第二順位取代心中的摯愛。就像在一艘獨自奮鬥的船上,儘管前方被茂密繁雜的樹林給蓋住了前進的方向,仍然要繼續奮力往前划,你才能找到樹林後頭的那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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